早上七点，我蹲在小区门口的早餐摊前，看老板娘把面团摔在案板上，咚咚的声响惊飞了槐树上的麻雀。她手腕一抖，面皮在空中转了个圈，稳稳落在掌心，包上肉馅捏出十八个褶子，整套动作像在表演杂技。 "姑娘，尝尝新出的梅干菜馅？"她掀开竹蒸笼，白雾裹着香气扑过来。我指着刚出锅的包子说："要这个流油的。"她笑着递来，纸袋被油浸出半透明圆点，"慢点吃，烫。" 咬开面皮的瞬间，肉汁在嘴里炸开，混着梅干菜的咸香。对面工地的钢筋工老张凑过来，安全帽上还沾着水泥灰，"给我来俩豆腐脑，多放虾皮。"他掏出皱巴巴的五块钱，指节粗得像老树根，"我闺女昨天视频说，这包子比她学校食堂的好吃。" 老板娘擦着玻璃柜台，突然压低声音："听说西街那家包子铺要转让了。"我抬头看她，她正把零钱放进铁盒，硬币碰撞声清脆，"他们用泡打粉发面，蒸出来白得发亮，可吃多了胃难受。" 阳光爬上电线杆时，摊位前排起长队。穿校服的女孩踮脚数硬币，上班族举着手机扫码，退休的王大爷拎着保温桶来买豆浆。老板娘的丈夫从后厨探出头，手里还攥着没放下的擀面杖，"最后一笼卖完收摊！" 我咬着剩下的半拉包子往地铁站走，听见身后有人说："明天早点来，这家包子得抢。"风掀起塑料棚的一角，露出里面堆成小山的面粉袋，每袋上都歪歪扭扭写着"五得利"三个字。